(民国宁夏省城)
银川城墙上的砖块让省主席门致中拆下来不少,这些砖块都葺在了门主席自家公馆的围墙上,满是缺口的银川城已经拦不住马儿狂热的四蹄,一簇一簇的骑手潮水般涌入了银川城。银川城零星的枪声此起彼伏,这零星的枪声里,还夹杂着不绝于耳的浓烈的河州土话。
(民国宁夏首任省主席门致中)
吉鸿昌的大军一到民勤,先放了一阵杀威炮。炮弹砸碎了沙粒,沙粒变成了粉末,粉末在风儿的搅动下成了扬沙,民勤湛蓝的天很快就污浊了起来。一心只取宁夏的马仲英不愿恋战,很快,骑手们就进入了浩瀚无垠的腾格里大沙漠。吉鸿昌勒令部队停止追击,但他在望远镜里看得清清楚楚,浩荡的骑手犹如一条脆弱的生物带正移向沙漠的深处。
一队山鹰在天空中列阵翱翔,进入了骑手们的视线。马仲英触景生情,他又想起了自己养过的那群鹰儿,那些灵性的鹰儿为他捕获过猎物,也陪伴他走过夜路,现在那群鹰儿究竟又飞向了何方?转眼间,天空中的那群山鹰又消逝在沉沉的云雾里,马仲英看到这里的时候,又忍不住回望了身后的骑手们一眼,他想自己和骑手们何尝也不是一群挣命寻路的山鹰。
(马仲英起事的始作俑者、他的叔父马麒。后继孙连仲之后任青海省主席。)
河州刀之所以能够闻名天下,这与刀匠精湛的锻造工艺有关,更与使刀的男人有关。1929年,河州刀在马仲英骑兵们的手中光芒四射,越发传神。
(青海建省后第一任省主席、名将孙连仲,被马仲英挫败)
嘉木祥活佛五世的接济让骑手们得到了给养上的补充。而马仲英却觉得嘉木祥活佛五世的目光在轻轻闭合之间,是那么的慈爱,就是活佛这再也寻常不过的瞬间,让他自己感受到了人世间一种虔诚而庄严的大美,这种大美是他在大阿訇的脸庞上遇到过的。这种说不上来的美一直萦绕在少年骑手的眼前,伴随着大白马马蹄卷起的风烟逶迤西去。
(与马仲英交手的名将冯安邦)
羞愧难当的马廷贤最终还是决定与马仲英分道扬镳:“仲英弟,羞先人哪,我已经没有脸面再留在军中!”
(被马仲英挫败的卓尼大土司杨积庆)
黄土瀚海里,马仲英撒出去的那张大网子,被鱼儿撕破了。马仲英捧着支离破碎的网子,怒气冲天。黄土瀚海里,那些冲破了网子的鱼儿,追咬着那张已经收回去的破烂的絮絮缕缕的网子。
8月……
马仲英第二次打河州时,国民军甘肃省主席刘郁芬的招抚不见成效,此时他又畏惧国民军改编过来的武威第27师发生哗变,与河州遥相呼应。国民军第27师本是民国初期甘肃最大的地方武装力量。这支部队的前身是老西军,领军人物是已故甘肃提督、西北天子马安良,马安良之后这支部队又交给了自己的儿子马廷勷、马廷贤。
(佟麟阁将军)
河州事变发生后,冯玉祥对甘肃省主席刘郁芬在甘肃的经营很是不满,只说,甘肃的很多问题不光是靠枪杆子就能解决的。刘郁芬自个儿也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