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子弹,有这么一个故事。杜撰与否无从考证,但都在传说。说是一战还是二战时,有个男的要命的地方挨了一枪,这并不要命,要命的是子弹在飞,这还不要命,更要命的是飞到了另一外人身体里,她怀孕了。
姜文的《让子弹飞》是一部充满了刀光剑影,充满了铁与血,充满了尔虞我诈,充满了波诡云谲的大片。影片自始至终像硝烟一样弥漫的荷尔蒙味很吸引人也很给力。该片适合男人观看,男人因阴谋可爱,因暴力阳刚。这话不贴切,但现实。当然,这样的片子女人更爱看,她们从中看男人的精彩,看男人那股匪劲,找中国男人身上久违了的野性抑或是爷们味。
正如句中那句台词说的“步子大了容易扯着蛋”。姜文这个片子的步子是大了点,难怪有人从中看到了纳粹倾向。如果姜文听到这样的评论,他相信他不会淡定,相反的,是蛋疼。影片有好多隐喻,令人心猿意马,也令人不寒而栗。一辆载着欢歌笑语的旧人物走向鹅城的列车,车上的人们吃着火锅,唱着小曲,欢声笑语间却遭到了劫匪。然而,这并不是不归路。在片尾,似乎还是这列火车,载着欢歌笑语的新青年走向上海,抑或是浦东的彼岸。姜文的片子究竟寄托着什么?想也好,不想也罢。
有人说,在姜文的电影里,他尽可以给人以纯粹而坚实的幻想,他胸有成竹的脸,是英雄的理想主义。他把从欺良霸善的地主们那里坑来的白银,都从窗户里扔给老百姓,屏幕里分明传来不知道是谁的一声长呼——“你干的是老天爷干的事儿啊!”这种狂幻虽然不现实,但是,他替无助的人们做梦。姜文的片子的阳刚和痞味很迎合这个时代。比如,刘嘉玲演的县长夫人,世故的可怕,我不管谁当县长,反正我就当县长夫人。当土匪张麻子表示可以同床而不入身,她不干,勾引。然后说“你太客气了”。当“汤师爷”(县长)看着自己的老婆被张麻子睡了,想从中作梗,说睡寡妇不吉利,但是姜文演的“县长”(张麻子)却不吃这一套:她已经是个寡妇了,我不能让她守活寡。这样的话很爷们,好男人怎么能让自己垂涎的女人守寡呢?我相信这话女人爱听。
片中的官与匪,匪与官让人无法分辨,最后竟然是土匪比贪官可爱,仗义。这是发生在北洋政府时的事了。但是,它的现实批判力度让人心惊。我们该不该有这样的理想,有待商榷,但是,姜文无异是大手笔。让子弹飞一会吧,直接击中目标它也疼——蛋疼。
片中的诸多暴力倾向,也为人所诟病。一是六爷用生命演绎的苦肉计,为了证明吃了一碗凉粉而不是两碗,他拉开肚皮,盛出血淋淋的粉给人看,爷们!纯爷们!为了把黄四郎整得更彻底,张麻子挥刀砍下其替身的脑袋。太血腥太血腥,然而,姜文就是用这些心狠手辣,让人不寒而栗的镜头来张扬雄性。我不愿视之为对暴力的宣扬,相反的是以之宣泄内心的愤懑。
看了这样的片子,我不愿想太多,至于姜文的弹头上带着什么,怎么飞?那颗子弹好象真的击中了谁的睾丸,然后,飞起的是睾丸素,是荷尔蒙。算求,算求,不想了!我只想让它带着我们心头上逗留的苍蝇,抑或是郁结的垢疖及别的东西,一路飞去,留给我们的只有快意。